傅。”
我付了钱,拖着行李箱走进车站。
但我没有买回家的票。
我买了一张去隔壁城市的票,在车上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:“妈,我跟温明轩离婚了,别担心我,我很好,过段时间回去看你。”
我妈秒回:“晴晴,你没事吧?要不要妈来接你?”
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
“你爸说让你回来住。”
“不了妈,我想自己待一段时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妈突然说了一句话,让我在摇晃的大巴车上,泪流满面。
“其实妈一直想跟你说,当年你嫁给温明轩,妈不同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妈为什么不同意吗?”
“因为他家条件不好?”
“不是。”我妈的声音哽咽了,“因为妈看得出来,他心里有别人。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,你再怎么对他好,他都不会真心对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“晴晴,妈没用,当年没拦住你。但妈想告诉你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妈都站在你这边。离婚也好,打掉孩子也好,妈都支持你。因为你是妈的闺女,你过得好,妈才过得好。”
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了,在摇晃的大巴车上哭出了声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
“傻孩子,跟妈说什么对不起。你唯一的错,就是太懂事了。以后别这么懂事,委屈要说,难过要哭,不想忍就别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晴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一定可以的。妈相信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靠在车窗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旁边座位的阿姨递过来一包纸巾,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我说了声谢谢,擦干眼泪。
大巴车驶入夜色,前方是陌生的城市。
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但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只能靠自己了。
林晚晴,从今天起,你只能靠自己了。
二、四十七封拒信后,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走投无路
新城市的第一晚,我住在一家廉价宾馆里。
六十块一晚,房间小得转不开身,墙壁发黄,床单上有洗不掉的污渍。卫生间的灯忽明忽暗,洗澡水要放十分钟才有温度。
但我没有别的选择。
离婚时温明轩要把房子车子给我,我什么都没要。不是大度,是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。五年婚姻,他给的每一项东西都像施舍,我再也不想拿了。
银行卡里只有一万八千块钱。
这是我这五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。
听起来很可笑吧?一个家庭主妇,五年只攒了一万八。温明轩年薪四十万,但他把钱管得很紧,每个月给我五千块生活费,买菜、交水电、买日用品,全包在里面。偶尔多要一点,他就要问“花哪了”。
我从不敢说“我想买件新衣服”。
因为他说过:“你在家又不出门,穿那么好给谁看?”
宾馆的床硬得像木板,我躺在上面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,我爬起来,打开手机,开始投简历。
我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,专业成绩不错,GPA三点八,拿过两次奖学金。毕业设计被导师拿去当教学案例。那个锁在抽屉里的美国名校offer,是我实力的证明。
但问题在于——我没有任何工作经验。
五年家庭主妇,在简历上是一段空白。
HR会怎么想?一个毕业五年没工作过的女人,专业能力早就废了,能做什么?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一封一封地投。
本地的广告公司、营销机构、品牌策划工作室,只要有相关岗位,我都投。
投到第十封的时候,手开始累了。
投到第二十封的时候,开始怀疑自己了。
投到第三十封的时候,我停下来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,问了自己一个问题:如果当初去了美国,我现在会是什么样?
大概已经硕士毕业,进了某家知名公司,有了漂亮的履历和可观的收入。
不会像现在这样,躺在六十块钱一晚的宾馆里,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。
我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掉。
后悔没用。往前看。
继续投。
第四十封。
第四十五封。
第四十七封。
天亮了。
我瘫在床上,手指酸得伸不直。邮箱里安安静静,没有一封回复。
我闭上眼睛,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第三天,终于有了动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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